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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中学80周年校庆校友纪念文章连载(四)(乐中1960届校友 张润秀)
责任编辑:Admin新闻来源:本站原创更新时间:2019/11/4浏览次数:203发布部门:校办
乐清中学80周年校庆
 
乐中故事
 
★校友纪念文章连载★
 
春风化雨,弦歌不辍。
锐意进取,砥砺前行。
巍巍学府,浙南荣光。
丹霞苍苍,东海茫茫。
 
编者按
 
2019年12月,浙江省乐清中学将迎来80周年校庆。1939年,浙江省乐清中学在山河动荡、岁月峥嵘中诞生,学校秉承“勤奋、求实、进取、开拓”之校训,锐意进取,砥砺前行,春风化雨,弦歌不辍。时至今日,培养了一大批肩负使命、勇于担当的乐中骄子、国之栋梁。
80周年校庆,是学子载誉归来、触摸记忆的美好时刻,是凝聚校友力量、促进学校发展的重要契机。乐清中学将于12月9日至12月15日举行校庆周系列纪念活动,将围绕“简朴、绿色、人文”主题,组织开展一系列丰富多彩的校友联谊和学术交流活动。
为了让更多的人体会到乐中办学的筚路蓝缕和薪火相传,感受到乐中的春华秋实和桃李芬芳,特开设“乐清中学80周年校庆•校友纪念文章连载”栏目,刊发校友文章,以飨读者和校友。

乐声飞扬的丹霞岁月
张润秀
作者简介
张润秀 乐清中学1960高中毕业生。浙江省特级教师、全国优秀教师,杭州外国语学校原校长兼书记。

乐声飞扬的丹霞岁月
                       ——缅怀《对鸟》首席传人朱一正老师
 
 
几年来,我们“高中601”微信群,曾一而再地把话题聚焦于音乐美术教师朱一正老先生。一波一波地,像轻风拂过湖面,像浪花卷起江潮……
 
六十多年过去了,丹霞山麓的两个音乐场景时时会从我们的集体记忆中跳荡而出。
 
1954年秋,我们进乐清中学读初中。第一节音乐课上,朱老师要求大家自己动手制作一件乐器,并学会一种技能,无论吹、弹、拉……朱老师说得轻松,我们心里却不免有点紧张。
 
我从事中学教育工作四十多年了,未曾听闻有教师会像朱老师一样,用这种异乎寻常的方法来推进学校音乐素质教育。听说朱老师早年因为家里穷,就是由自制胡琴起步,走向音乐殿堂的。
 
卢安坚同学是全年级六个班中第一个同时拿出笛子和二胡两件成品的。像模像样的,大家羡慕得不得了,就都跟着动手制作了。课余时间,大家自带乐器,自由组合,在各自教室里互教互学,一时间,丹霞山麓乐声飞扬,咿咿呀呀,1234,好不热闹。还有互换乐器,带回家操练的。一年下来,我居然能拉出《二泉映月》《汉宫秋月》等曲子,还参与过民乐合奏。技艺当然比不上安坚同学,高一时他受朱老师推荐,参加以乐清越剧团的演乐人员为主体的县委春节慰问团,到白石水库工地、黄华驻军营房慰问演出。其时,我担任学生会主席,受朱老师之命,带着一支由16位同学组成的校文宣队,肩背铺盖,手提道具,翻山越岭,一路向北,先后到虹桥、清江、芙蓉、白溪、大荆等地的田头、工地、广播站为山乡农民、炼钢工人演唱……“沙场秋点兵”,朱老师之所以能很快就拉起了这样一支会弹会唱、会跳会画且能自编自导自演的学生文艺队伍,靠的就是学校平时的培训演练。那张195812月在县第二炼钢厂炼钢炉前的合影,现在收藏在乐中校史馆和校庆纪念册里。照片是蔡婉芳同学提供的。我们60级的张圣良、倪士豹、林宣文等文艺活跃分子都身在其列。蔡婉芳、徐赛秋、徐淑蓉同学的女高音独唱轮番上场,徐文国、徐宏林的相声随机采编,新人新事鼓动力极强,以及新组合的器乐协奏是这支文宣队的保留节目。在勤工俭学的热潮中,我们这批中学生亲身感受社会气息,也把校园歌声传送到全县的山山水水。
 
另一件事,就是我们有幸被朱老师选中集体传唱《对鸟》!而我又是其中特别受宠的一个。
 
就在初中第一学期,朱老师教我们全年级同学学唱他年前征集整理的《对鸟》。在处处高唱“雄赳赳气昂昂”的那个年代里,朱老师却把土里土气的山歌带进了中学音乐课堂,这不能不说是敢为人先的大胆举动!
 
gam飞过青又青哎?gam飞过打铜铃呵?”朱老师弹着风琴,带着那么点洋腔味与青田乡音,唱起乐清方言山歌,听来有点儿怪怪的。朱老师唱一句,我们跟一句。可能因为耳熟吧,不多一会大家就学会了。全班合唱两次以后,朱老师突然指名坐在前排的我站起来面对大家独唱,大概是我的声音放得开吧。朱老师改用笛子伴奏,说是提高了两个音阶。听后,说:“就你啦!”——我被选中了!这年元旦文艺晚会,我为全校同学演唱了《对鸟》《高高太子山》两首歌;春节时,又到乐清剧院参加全县文艺汇演;新学期开学后,朱老师还带我到温州广播电台录了音。《高高太子山》伴奏用的是二胡,唱《对鸟》则换上了笛子。
 
记得就在乐清剧院演出的这一次,朱老师还表演了一个独奏:用一根很有点分量的硬弓在一长片能扭成不同弯度的钢板边沿上来回挤压、摩擦,看起来很费劲儿,但发出的乐音却很柔和,很悠美,传得很远,让人平静安宁,全场肃静无声……我暗叹,我们的音乐老师真多才多艺呀!
 
我的童声遇见这样的老师,真算幸运!到温州广播电台的录音是在中山公园小礼堂的舞台上进行的。同时录音的还有听说是来自瑞安的一场“锣鼓经”。二十来个人,铜锣、皮鼓、铙钹、响板、大镲、小铃铛……五花八门,在一位老者的指挥下,敲击出的音响节奏震撼人心,好威风哟,为我闻所未闻。录音器材就摆在舞台边上,几件大家伙占了满满一张乒乓球台面,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操作。观众只有我和朱老师两人。轮到我试唱了,“锣鼓经”的演奏者原座不动,成了我的听众。唱了两次,说是录好了。锣鼓经的指挥,高高扬起手中的指挥棒,激动地说:“朱老师,你想得太好了,唱《对鸟》就得用童声,下一次上舞台,把这个小朋友装扮成牧童模样,那才够味!”
 
可惜的是,没有“下一次”了。此后不久,我得了一场感冒,咳嗽结束了,“变声期”也过了,我的“天籁”童声呀,从此“小鸟一样不回来”,留下了还算有点厚度的“男低音”。再说,音是录了,但我始终不曾从广播中听到自己的歌声。那年头,谁家会有收音机呢?
 
《对鸟》的曲调不复杂,节奏很自由,很舒展。练唱时,朱老师再三鼓励:放开嗓子唱,拖音长些无妨,我的笛子会跟着你的。但一定要表现出山野牧童的俏皮,像是有意挑逗对手,与对方较量个输赢。又比划着说,这几个上滑音,要像山鹰穿云一样,突然拔高,又急剧下滑,一落千丈,戛然而止……
 
朱老师要把自己开发出的音乐瑰宝以大面积教唱与“海选”的方式传播开去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我的童声曾寄托着他传承《对鸟》的美好愿景。温玲菊同学进校后,她那得天独厚的大幅度上滑音的甩腔,无人可与相颉颃,自然成了传唱《对鸟》的不二人选,而且终于成了“专业歌手”。不过那是温州电台录音至少一年后的事了。
 
2011年,乐成山歌能手张云忠先生要出一本《海山情怀》的书,向我索序。这册乐清乡土文化搜编,居然汇集了41支乐成抛歌歌词(次年的续编本扩展为80支,仍用我作的原序),让我大开眼界,自愧孤陋寡闻。于是乘兴写了几笔当年跟朱老师学唱抛歌的旧事,还说:“我想,如果有录音为证,我岂不成《对鸟》‘首唱者’了吗?——旧事重提,绝对无意与温玲菊同学争先后,只是割舍不了我与《对鸟》的这一段童真之缘……”云云。序言中的几句话,已被王志成兄收进他的集大成之作《山海精灵——乐清抛歌‹对鸟›》一书中,只是遗憾,凭志成兄对《对鸟》资讯的掌控能量,却无意向1954年秋朱一正老师在乐清中学集体教唱《对鸟》的创举投去一瞥——请想象一下,丹霞山麓,数百名青春学子,轮番高唱《对鸟》,此起彼落,高亢激扬,该是怎么样的壮观场景哟!那可是朱先生决意将山野歌谣推向现代文明社会的第一步呀,播扬着乐清人进军音乐殿堂的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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